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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3-13
2008-03-13
当时那幅画面的背景音乐应该是Jacqueline du pre的大提琴,低沉哀婉,让心也跟着兀自往下沉,掉进胃里,大肠小肠,盲肠,然后圆润的划个半圆,顺着耻骨继续往下沉,没有底限的沉。天空的颜色是灰蓝色,就像我这篇日志的底色,让被笼罩的人心里莫名生出些许狂躁的冲动,比如,那个在天桥上已经站了将近三个小时的女人,她似乎随时有跳下去的可能。我就静默的站在离她约200米的地方。严重的散光让我无法将视线集中于她的脸上,但是我能感觉到她的表情应该是柔和的,也许还带着浅浅微笑。
桥下的车子像飞速的甲壳虫川流不息,看久了,视觉严重疲劳,觉得像在俯视一条彩色汹涌的河流,身体飘飘欲坠。突然想像海鸥一样飞翔,背上开始隐隐作痛。上天把我们丢进尘世时,就已经剜去了我们成为天使的任何物理以及心理可能。我们不能飞,不能做法,不能保持婴儿的单纯和信任。我们学会了如何去爱上魔鬼,讨它欢心,然后带领我们继续堕落。
抬起头来,那个女人却忽然不见了,天桥的栏杆上似乎挂着什么东西,随风摇摆,我不由自主的走了过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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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与寂寞同行。
2007-12-26
第1次见到她,这个长头发,大眼睛,像洋娃娃一样的女孩,他就知道自己沦陷了。七月的天气,他却听到了樱花开放的声音。空气里弥漫着不知名的惆怅。
而她,在艺术方面极高的天分让她受到过多的关注,压力夺走了笑容,她甚至无法与人正常的相处,过于接近,只会让她恐惧,呕吐,窒息。
17、8岁娇俏的年纪,对爱勇敢却羞于表白,于是他,就这样默默的爱着她二年。给她所有能给的温暖,看着她,一点一点的走出阴霾,脸上的笑容渐渐多起来。他想,也许是时候表白了吧。
然而有一天,他看到她悄悄抚摸着一枚木刻的徽章,脸上的落寞无法掩藏,他突然惊觉,也许,她要的并不是他。因为那表情是那么的熟悉,是他已经拥有了2年的。
此时,这个故事该怎样继续呢?
仍然默默的爱她,是少女漫画的情节。就此放弃的,是国产连续剧的戏码。横刀夺爱的,是港版情仇剧。
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表达些什么,宣扬些什么。
我只很深刻的明白,爱,永远与寂寞同行。
得不到,是不能拥有的寂寞;得到了,有患得患失的寂寞。
也许,我们应该享受这寂寞。但更多的时候,我们被折磨得心力憔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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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盒子里的寂寞飞行
2007-11-20
凌晨12点过后的广播节目,几乎全是谈心隐私类节目.寂寞而又无法倾诉的人们,把白天的委屈寄托于电波的另一头,把无法言说的心事强迫性的吐给那个柔软的声音.也有一些人,只是纯粹的寂寞,只是纯粹的渴望交流.比如贝妮.贝妮是个拒绝长大的孩子.28岁,离过一次婚,短到十三个月的婚姻生活给她带来一所120平米的房子,一个自出生就被婆家抱走的孩子,以及富裕前夫给她物质无忧的生活.贝妮不伤心.她甚至没能明白孩子在她生命中应该扮演的角色.她每天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阳台上的花开了,她便笑了.鱼缸里的鱼儿抢食吃,她也笑.泡面时被烫红了手,她还在笑.贝妮不知道什么是忧伤.可是贝妮很寂寞.18岁时迎来初恋,22岁嫁给同一个男人.24岁不到又恢复单身.贝妮不会做饭洗衣或是别的家务.她甚至无法照顾好自己的生活.就像小猫的线团,总是一团糟."你像个该死的天使!可惜你TMD降临错了地方!我要的是一个女人!"汉森不顾贝妮8个月身孕摔门而去的时候,就丢了这样一句话.贝妮.摸着圆圆的肚子笑了,对着空气说,可你一直说最爱我这个天使呵.贝妮不爱睡觉,她不喜欢那张床,那张结婚时汉森执意要买的欧洲大圆床.淡紫色的纱帐,蕾丝床罩.汉森说,你是个妖精.然后把她狠狠的按倒在床上.完事后.汉森起来抽烟.一根接一根.烟雾迷离了她的眼.然后汉森拿起烟头按在她的皮肤上,传来可疑的糊味.汉森抬头打量她的表情,丝毫没有痛楚,仍然那么清纯而信任的笑着.汉森不忍心.拥她在怀里"你怎么就没一点情绪呵,我美丽的天使."把脸埋在汉森怀里的贝妮, 扭曲了整张脸--因为恐怖,因为疼痛.13岁时.贝妮被继父强暴.继父拿起刀架在贝妮的脖子上,告诉她,如果这事她告诉母亲,他便要了他们母女的性命.继父说,你表情为什么这么僵硬?是想所有人都知道么?啪,甩了贝妮一耳光.笑,你给我笑.啪.啪.啪..贝妮脸上的感觉渐渐麻木.只剩笑容.有一天,新来的送报纸的小弟搞错了房间,把一份都市报送到了贝妮的信箱.贝妮跟鱼缸里那尾小金鱼说,这一定是上帝送给我的礼物.久久没看到文字的贝妮.开始认真而好奇的看起这些铅字.偶尔发出小小的惊呼.直到看到那半页的彩色广告."用好声音抚平你心灵的褶皱,用真心话带你走出生活迷雾."F.M.101HZ. 凌晨12点, [夜空不寂寞]. 冷阳与您相约.贝妮马上通过电话订购了一台tesent收音机.数分数秒的过了一天,终于等到了12点.贝妮好奇的看着这个所谓能抚平心灵的金属小盒子,内心隐隐有些雀跃."听众朋友,欢迎收听夜空不寂寞,你们好,我是冷阳,.........."这个浑厚而磁性的男声.天生就是用来迷惑人的.他说的内容,已经不再细品,但声音,字字入耳.然后,陆陆续续的,有很多人打电话进去.说自己发现妈妈与别人鬼混的,说自己失恋了想去死的,说男朋友的妈妈多么苛刻的..那个声音,每一个都仔细的安慰着.贝妮忽然生出了渴望,渴望和这个声音交谈.她拿起电话来,拨通了那个号码.导播很客气的让她稍等.上一个结束后.到了贝妮."喂,2号线的朋友.你好."冷阳问候到."喂,2号线的朋友?""喂,2号线的朋友,你还在吗?""看来,2号线的听众朋友已经挂了电话,让我们..""喂."直播间的冷阳耳机里忽然传来一声细如蚊呐的回应."喂,2号线的朋友,刚才信号不好么?现在能听见了吧?""恩.""那么,2号线的朋友,你想和冷阳说点什么呢?"贝妮拿着电话的手有些微微的汗湿."我..我..阳台上的花开了."贝妮说."噢,是吗?是什么花呢?"冷阳礼貌的问."鸢尾花".导播在透明的直播室对面使眼色,要冷阳赶快切入正题."那么,2号线的朋友,你有什么心事吗?""心事?不,不,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的花开了."贝妮像惊慌的小鹿一样挂断了电话.那天晚上,贝妮睡得很沉,在梦里被一只巨大的手捧着,安全而平静.此后的每一天,贝妮都会打电话过去,有时候就是问候冷阳一句,有时候就是告诉他诸如鱼儿又长大了,又养了一盆什么花之类的.导播总是很恼火,恶意的挂断贝妮的电话也不是一次两次,可是贝妮还是每天第一个打去.有一天,冷阳在节目的最后,公布了自己的E-mail地址.贝妮开始给冷阳发邮件.三个月后,冷阳第一次回复了她,约她周六下午六点一起在延西路的老树咖啡见面.见到冷阳的第一眼,贝妮打了个冷颤.冷阳不帅,可能由于长期昼伏夜出的生活,皮肤苍白,瘦.眉眼中,隐隐有些轻佻的味道.但是,冷阳一开口,贝妮的心马上变得安定下来,是的,就是这个声音.两个成年男女在一起,后面发生的事自然而直接.贝妮觉得,自己龟裂的心,渐渐变得潮湿而温暖起来.在商场碰到汉森和他新妻子时,汉森的惊讶显而易见.三人小聊了一会儿,汉森酸酸的说,看样子,你现在是在恋爱了.贝妮只是笑.冷阳不喜欢用烟烫贝妮.他说她是一件艺术品,不能留下瑕疵.于是,冷阳每次做完爱就把贝妮抓到洗手间,把她的头,狠狠的按进水里.直到贝妮的挣扎幅度变小.才拉出来稍作呼吸,又按进去.晚上,贝妮又死死的守着小盒子,听冷阳在电波里温柔的安抚寂寞的心灵.贝妮不再笑.贝妮觉得很害怕.不是源于死亡.而是源于对冷阳的不确定.冷阳还有别的女人.他从来不隐瞒这一点.他甚至会让贝妮帮他去为别的女人买礼物.贝妮闻到自己心脏传来湿润的糜烂的味道.这一天,冷阳来了贝妮家,跟贝妮说,我们分手吧.七个月零三天的这一天.贝妮愣了一下,去冰箱里拿出一瓶红酒,然后开始脱衣服.贝妮从昏迷中醒来,跌跌撞撞的从浴室出来,看到冷阳已经在床上睡得很熟了.贝妮从柜子里拿出一条长长的布,开始捆住冷阳.当冷阳从锥心的疼痛中醒来时,自己已经鲜血淋漓,贝妮微笑着用刀片,一点一点的割着冷阳的身体.医院外面有个满是铁丝网的大坝子,到了时间,贝妮和其他病友们,便被放出来在坝子里逛.贝妮从来不说话.贝妮只是微笑的坐在那里. -
相依为命是一种病态
2007-11-20
苏言应邀从杭州来到上海,出席好友的生日party。吃完饭,好友请大家去蹦D。这样的夜晚是有些无聊的,一堆男男女女,认识不认识的,脱下了白天虚伪而礼貌的表皮,都放开来疯狂的扭动。挣开了一个喝醉的女人,点了一杯马丁尼,苏言坐在角落的一张椅子上。左顾右盼,一个穿素色裙子的女孩引起了他的注意。精致的五官,白皙的皮肤,并不是时下流行的骨瘦如柴,而是稍带丰满,公主般高贵而优雅。只是脸上的神情显得有些漠然。旁边围了四、五个小男生在献殷勤。除了偶尔回馈一个眼神,她似乎并不为所动。“你最好别去惹她。”好友看到他一直目不转睛,走过来如此警告他。“为什么?”“她交往的男人数不清,至今没有一个能留住她的。你碰上她,一定会受伤。”“哦,是吗。”苏言越发的对这个陌生女骇感兴趣了。“想去外面吹吹风吗?”苏言起身走到女孩面前。她凝视了他。1/3秒。然后把视线移开。“不想。”没料到她拒绝得如此的直接。苏言有些尴尬。伸出的手就空空的悬在那里。但是他没有缩回来。1分钟。2分钟...旁边的人见气氛如此诡异,赶紧过来圆场。她却忽然站了起来。握住他的手。向外面走去。十天之后。顾蕾曼正式成了苏言的女朋友。搬进了他上海的一所小公寓。苏言渐渐发现小曼身上有很多秘密。他曾在一次高潮中观察过她的脸,冷静而漠然,甚至,有一点点的厌恶。终于有1天。真相破碎在他面前。下班后,苏言回家时,正好看到小曼出门。他慢慢的跟在她后面。看到她回到松易小区的公寓。门开了,一个面容憔悴的短发女子出现在门后面,见到小曼就两眼放光,忽的一下把她抱进怀里,深深的吻她,就像。。。[情人]。一瞬间。苏言的世界彻底崩溃。晚上。小曼回来,看到苏言坐在黑暗里,面前的烟灰缸已经满了。“你去哪里了?”“回去拿点东西。”“你一个人住?”“……还有一个朋友。”“男的女的?”“女的。”……………………………………“我今天跟你回家了。”小曼神色复杂的看了他一眼。便一言不发的走进房间开始收拾东西。苏言冲进房间,把皮带脱下来,狠狠的抽着小曼。很快,小曼的皮肤便红紫交错。可她没有反抗。依旧是漠然的样子。苏言打累了。跪在地毯上,抱着小曼白皙的小腿开始哭。一发不可收拾的哭。小曼捧起他的脸,温柔的吻他。然后ML。激情过后。小曼点了一根烟给苏言,开始告诉他这个故事。“我和乔,就是你那天看到的那女子。相识于七年前。我傲慢而无礼,仗着美貌与才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周围的男生更是看不顺眼。所有人都讨厌我。包括我的父母。这个时候,只有乔,一直留在我身边,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后来,我在宿舍住不下去了,乔陪我搬了出来。我们同居了。刚开始, 我以为只是友谊。我交了很多男朋友。可是,他们没有一个受得住我。说我刁蛮,任性,自私。通通离开了我。这时。乔告诉我。她爱我。一直都爱。我曾经试着逃过。我搬了出来,和别的男人同居。可没过多久。我又觉得绝望。只有乔,只有她,那么完美而不顾一切的爱我。我又回去找她。”小曼说话时,眼神迷离,双手握得好紧。似乎陷入了挣扎的回忆中。“后来我遇见你。我想过正常人的生活。我想当妈妈。我想有个孩子。你那么好。我以为。我爱上你了。我去跟乔坦白。她把我从楼梯上推了下去。她朝我大吼大叫,她说除了她,永远不会有人喜欢我,我永远只是个被人遗弃的孩子。一如七年前。我们只拥有彼此。我们相依为命。后来我发现。是的。只有她,才最懂我。只有她,会包容我的一切。”苏言心里一紧。原来前不久小曼全身是伤的回来,说是不小心被车撞了,有这样的原因。小曼最终没有搬走。苏言约了乔谈谈。乔如约而至。“离开她吧。”乔点了一根烟,没有客套话,直接说出目的。苏言微笑,“这句话正是我想对你说的。”“我跟小曼在一起七年。她爱的是我。也只能爱我。”“其实小曼的性取向很正常。你应该明白这一点,不然也不会使那么多阴招来逼她。”“你说什么?”乔一惊。“我找人调查过了。七年前。是你,到处说小曼的坏话,让所有人都讨厌她,然后你再引诱她出去跟你住在一起。你一直宠她,容忍她,她所有的缺点你都包容,造成了她的娇纵和任性,最终让她身边的男生都离开她,你让她只生活和生命中都只剩你,然后用相依为命当借口,霸占了她七年。”“你闭嘴!!她是爱我的!!她是爱我的!她不能没有我!!”乔精致的面容变得狰狞起来,“你少在那里大言不惭的说爱她!你根本不懂她!!你和我又何尝不一样!!你现在只是贪恋她的容颜!等她的世界只剩你的时候,你就可以理所当然的用爱当借口,来伤害她,折磨她!你别做梦了!这个世界,除了我的怀抱,她哪里也不能去!”乔站起来,向门外冲去。几乎是同时,急噪而刺耳的刹车声响起。苏言跑出去,看到车轮下乔的那双黑色平底鞋……[终°]小曼从外面买菜回来,在信箱里取了信,然后进门。她先抽出一张红色的信封,“噢,乔,你看,苏言要结婚了。”小曼把信拿到卧室去,念给床上闭着眼沉睡的人听。她抚着乔已经长长的头发,“等你醒来,我们一起去祝福他吧。”[相依为命]。一个华丽的借口。侵蚀了彼此的幸福。最后。谁拥有谁。谁得到谁。谁怀念谁。谁。依然深爱谁。都不再重要。因着生命里,那个人成了你的唯一,于是你本该具有的爱狠都会交织在同一个人身上,你疯狂的爱他,又疯狂的恨他,你为了他的快乐可以去死,你也同样可以为了快乐杀死他。病态。完美病态。可到底。谁敢说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正常人?恐惧这些情绪的人。本身已经病了。 -
倦颜
2007-11-20
{1}韭菜与螃蟹。他和她。相识在一场锐舞party里。彼时,她顶着一头爆炸式,却不跳舞,不喝酒,不抽烟,干净而美好的样子。在周遭疯狂舞动的人中显得格格不入。她只是和朋友聊天打趣。“她以为这里是咖啡厅么?”他想。他和她坐在一张桌子。距离近得一伸手就能碰触到对方。却一直没有言语。直到舞会将尽,她还在和朋友聊食物,她说她最讨厌吃韭菜,他终于开口:“不爱吃韭菜,那干嘛顶着一颗韭菜头?”全场爆笑。仔细一看,她那颗爆炸式的确像一笼乱蓬蓬的韭菜。她气鼓鼓。瞪大眼睛看着他。“那你霸道的样子就像只螃蟹!”她回击。他忍不住笑了,“你生气的样子真可爱”,他说。她忽然就红了脸。朋友有急事,叫她过去。似乎很匆忙,连招呼都忘记打就跑掉了。剩下朋友和他面面相觑。若事情就此了结。该多好。谁也没有怀念的必要。可他偏偏鬼使神差的,问她朋友要了她的联系方式。在Qq上。在短信里。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很快变得熟捻。若事情就此了结。该多好。谁也不会哭着被遗忘。可他偏偏找了个女朋友,还要告诉她。她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恼怒,就像是,他背叛了一样。不理他。一直不理。他也莫名其妙的有些心虚,就像是,她才是他女朋友一样。一直道歉。一直道歉。关上房门想了整天。她拿起电话,连问候都省略了:“喂。如果。我是说如果。是我先交了男朋友。你会是什么感觉?”“生气。”沉默1秒。他老实的回答。她挂了电话。那么。若事情就此了结。。。。当然。这只是废话而已。{2}屠夫与猪。现在的情形真的是有些尴尬。谁也无法若无其事的继续和对方自然相处。他们短暂的失去联系。1个月后的深夜。睡眼蒙胧中。她接到他的电话。“我和她分手了。她背叛了我。”言简意赅。然后挂电话。一夜无眠。第二天看到他。伤痕累累的样子。大口大口的抽烟。透过烟雾看过去。他就像快要消失了一样。她忽然有些害怕。扑上去抱住他:“我们在一起吧!”后来他形容,她那时突然冲过来,像屠夫一样的粗鲁。她哈哈笑着承认,“是啊,我上辈子肯定是屠夫。而你,肯定是被我杀掉的一头猪!所以,这辈子我才要对你好来补偿你啊。”“你就不能换个好听点的形容么?”他佯装懊恼。“嘿嘿。这个形容多贴切啊。”她得意。瞧,他们那么幸福。就像是过去的伤痕都是为了给自己留下显眼的记号,以便被彼此认出来。而已。{3}暧昧不问经年。谁说童话的结局都是“王子和公主从此以后过着幸福的生活?”安徒生、格林。好吧。我们要承认。死去的人是无法为他们的误导付出代价的。在一起之后。她变得琐碎而唠叨。“你你,不要抽烟。”“你你,不要熬夜。”“你你,按时吃饭。”……比他妈妈还妈妈。习惯享受她的好后,他渐渐有些疲惫。他不明白那个爱笑的迷糊女生哪儿去了。她如今精明而能干。渐渐疏离。她不明所以。经常1个人。面对不会说话不会笑的空荡荡的房间。她变得孤寂。常常翻出她最喜欢的,他的一件卡其色的风衣摆在双人床的左边,躺下,向右侧睡,…… 泪湿的枕头晒干就好。那。潮湿的心呢?姐妹淘开门看见她第1句话就是“妈呀,见鬼了啊!”凌乱的发。长及脚踝的白色纱纺睡衣。苍白的脸。空洞的眼。赶紧带她去晒太阳。许久没见阳光。她在广场那家叫“离”的露天咖啡桌上眯起眼。那个正在和穿紫色裙子的长发女孩拥抱的的男子可真好看。削瘦的肩。修长的手。他可真像他呵。连眉眼的角度都是一样。只是。那双许诺只属于她的手。现在抱着别的人。她淡定的坐着。面无表情。噢不。应该说表情苍白而妩媚。他看到了她。拉着紫衣女孩自然的走了过来。“这是我朋友。”他对她说,“你今天怎么出来了”。她试图从他灰色的瞳孔里找出一点叫愧疚的东西。可是。他的神色非常自然。没有瑕疵。“恩。没什么。出来逛街。”“姐姐。”那个紫衣女孩一脸热络,过来拉她的手,刚摸到又神色惊恐的放开——刺骨的温度。在七月的烈日下。她只是笑。“姐姐,我们一定会成为好朋友的喔。”那个“喔”字,拖得异常暧昧。紫衣女孩在阳光下盛开的笑脸像是灿烂的紫外线,刺伤了她的靡丽眼。那我们。就叫这个注定进入故事的女孩紫衣吧。晚上回到家。她终于忍不住询问。“为什么拥抱?”他愣了一下,用一种几乎是厌恶的口气回答:“她刚才不开心。我安慰她。有问题么?”她低下头。蜷缩在床的1/4处。我应该相信他的,她想,都是经历过背叛的人,他们曾发誓要永远忠诚的。隔日。她对他加倍的好。顺便对他朋友,紫衣。她带她玩耍。她为她画画。她陪她深夜聊天。她陪她度过难受的日子。[爱屋及乌]。不止是一句成语。“你不觉得他们好得过分么?你不觉得他们有问题么?”提出质疑的是,是她的好友。“没什么的。别乱想。他们只是朋友。”她不愿听。转身离去。朋友看着她的背影叹气。坐在公园的长凳上,她喃喃自语。我知道。我都知道。他吻过她的脸。她靠过他的肩。他她眉眼暧昧。情绪难掩。可她不说。她什么都不说。“等确定她真能给他幸福,我便放手。”她如此想到。“虽然她说,她爱他入命。虽然她说,她会给他一辈子。”可他不愿等。可诺言在口。怎么也不能是自己先走出那一步。于是。他步步为营。先是冷漠。然后纵容紫衣挑衅。再然后。避而不见。她,终于顺从的先开口。“那么,再见。”她说。然后和夏天一样。转眼消失在他眼前。{4}再见=再也没有权力义务再去相见。很多年过去了。他拿着一杯加冰的威士忌坐在酒吧的高脚凳上。身边那个说要视他如命,要给他一辈子的女子早已不见。世间之事,通通如此。等真的得到后,爱情便只是调味品,因为对女人来说,比命重要的东西太多太多了。1场激舞过后。一个打扮艳丽的女子上前来挑逗。媚眼如丝。他仰头。一饮而尽。然后一把拉住那女子的长发,狠狠的吻下去。恍惚中。又看见那个满头韭菜,如花绽放又如花枯萎的女子。一滴温热的液体划过眼角,渐渐消失在身下那女子的发际。 -
暮色
2007-11-20
他决定来写一个故事。故事要怎么写呢?宿命、纠缠、眷恋、香烟、迷醉、ML、疼痛、漠然、削瘦、暧昧、干净、修长、忧郁、妩媚、......时下伪小资们爱看的东西。他在考虑是不是该为了点击率而全都写进去。故事大概是这样的:一个或者叫安娜苏或者叫黛安芬或者叫韩姿娜或者叫别的什么的女子。瘦。非常的瘦。长期裹在一身黑里。爱吸一种或者叫骆驼或者叫娇子或者叫什么别的猛烈的香烟。她常常去一家名叫夜色的酒吧,点一杯血腥玛利,不喝,只是看着,然后大口大口的吸烟,直到面目模糊。末了,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殷红的液体顺着温热的口腔慢慢滑落到空无一物的胃袋里。然后神情瞬间变得妩媚,一把抓过或者是LV或者是Channel或者是Dior的包包,跳下高脚凳,走向一个看她很久的男人。微笑着把他带回家。ML。然后洗澡。收下钱。送他走。她用身体换钱。她却不是一个妓女。似乎攒到了足够的钱,她就会消失一段时间。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只是,再见到她的时候,她就会更瘦,皮肤苍白,近乎透明的那种白,甚至,你无法看到除此之外的别的什么颜色。彼时。一个男人出现。他或者叫林或者叫生或者叫唐或者叫别的什么。他手指修长。眼角漠然。从他第一天出现在夜色开始,眼光就聚焦于以上说到的或者叫安娜苏或者叫黛安芬或者叫韩姿娜或者叫别的什么的女子身上。他不动声色的观察她。看她每晚带不同的男人回家。在她消失时,他就坐上她常坐的高脚凳,小幅度的左右旋转。像是。在和她ML。那样暧昧而隐忍。这时。酒保开始自言自语。纠缠出一段关于宿命的过往。她本是一个清白的女孩。爱上一个男人。在16岁的时候。付出了一切。然后被抛弃。然后堕落。身体肮脏。精神纯洁。只有在拿钱给那个男人的时候,他才会温柔的拥抱她,同她ML,给她洗澡,带她吃绿茶口味的提拉米苏。钱用完后。他便赶她走。直到下一次,她又带钱来。一次一轮回。而这个观察她的男人。或许。曾经在某时上过她的床——她总是健忘的,甚至连疼痛难忍时也忘记呻吟。又或者。这个男人愿意拯救她。愿意改变她的宿命。故事眼看就可以完结了。他却停下了笔。他忽然厌恶起自己媚俗的样子。于是直到故事的结局。这两个人。始终未曾说话。不知彼此姓名、年龄、手机号码或者别的什么。他们只是,以陌生人的身份,出现在同一个故事里。仅此而已。他满意的笑了。三月的微风轻轻抚过他的发。象爱人的触碰。那么温柔。








